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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王君可托我在王爷这里给二哥托人情,张公瑾待叔宝如亲兄弟般热情

时间:2019-12-11 20:23

秦琼秦叔宝因犯了杀人罪,被天堂县县令蔡建德给发配到了北平府。临走前单雄信就给他交代好了,说到了那边就去找北平王手下的旗牌官张公瑾,公瑾会关照他的。

第八回 见茶杯杜差论交友问金锏罗艺释配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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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回书说到秦琼正往前跑,前面一座庙宇横路,回头一看,后面的史大奈已然追到,一把抓住了秦琼说:朋友。你跑什么呀?秦琼一愣说:这个么可说呢!你追什么呀?这时那八个镇擂官也追到了说:黄脸朋友,你跑什么?秦琼说:你们不追,我就跑啦?这时金甲、童环也随后追到了。就听那头一位镇擂官说:这位黄脸朋友,您可是家住山东历城县,姓秦名琼字叔宝,山东的好汉秦二哥吗?秦琼说:啊!不才是我,我就叫秦琼。这个人说:我跟您提个朋友,五柳庄的王君可,您认识吗?秦琼说:不错,认识。那是我的好友。这人说:那就不是外人啦。秦爷您也先不必说了,你们这二位想必一定是金、童二位长解啦。此处不是说话地方,这座关侯庙就是我们的下处,咱们一同进去谈谈吧。说完同着大家进了庙门,一看院子里有一个小天棚,天棚底下桌椅都有,这个人把众人都让了座位,手下人把茶沏过来,给众人斟上。秦琼这才说:这位军爷贵姓?您怎么和五柳庄的王君可认识呢?这个人说:在下叫张公瑾,乃是北平王府里的头名旗牌官,奉了王谕同着我们这几位兄弟在这里给史爷镇擂。我有个两姨兄弟,在五柳庄帮着王君可做买卖,方才我在台上接到他来信,说秦二哥您发配到北平来了,托我设法,免去那一百杀威棒。信上写着的面貌,我一看和台上打擂的相同,故此冒叫了一声,大概我叫的嘴急一点儿,所以招起秦二哥的疑心,才有这一场误会。秦琼说:噢,原来如此,那就是啦。张公瑾对史大奈说:史爷,你也追下秦二哥来,是怎么回事呀?史大奈说:你们没见吗?人家秦二哥在台上让着我,走了二三十圈,不要说我打着他,就连人家的衣裳都没擦着,秦二哥把我胳膊掐住了,要是扔,早就把我扔下台来了,不但他没这么办,而且还跟我说要成全我百日之名,叫我假装踢他一腿,他好蹦下台去,作为输给我。张爷,你瞧天下真有这样儿好人哪!他的本领比我高得太多啦!我这个先锋官不能做啦,走,走,走,咱们回府禀明了王爷,这个先锋官我情愿让给秦二哥做啦。走吧!这七个镇擂官说:张大哥,你净顾了看信,没看见,我们可瞧得清清楚楚的,史爷说的一点儿都不错,秦二爷已然把史爷给赢啦。张公瑾说:那么,这个先锋官,可是得秦二哥做啦!秦琼说:唉!岂有此理。方才我们这两个兄弟糊涂,上台献丑,都叫史爷给打下台来。我上到台去,不过是要给他们转一转脸,哪想夺先锋官!再者我乃是配军,罪名未除,如何能够做官。又看他的武艺确实不坏,也想交他这个朋友,故此才打定主意要成全他这百日之名。况且我的官司完了,还得回我们的山东历城,怎能久在北平呢!金、童二位贤弟过来,我给诸位引见引见。一指金甲、童环说:这位是金甲字国贤,这位是童环字佩之。二位贤弟,见过众位。金甲、童环两个人过来见了众人。张公瑾说:我也把我们这几位兄弟引见引见吧,他们都是北平王府的旗牌官,到这儿镇擂的。说着一位一位给秦琼三个人见礼。这七位是白显道、尚时山、夏石珊、尉迟南、尉迟北、毛公遂、李公旦,彼此见礼已毕,二次献茶。张公瑾说:秦二哥,您在皂荚林误伤人命,是怎么回事情呀?秦琼就把他打官司的事一说,张公瑾心里实在为难,说:北平王是向来不受人情,尤其对于属下,管束得更紧,我们实在说不进话去。咱们现在和秦二哥既是朋友啦,定要给他设法逃脱这顿杀威棒,可是想什么法子呢?这真叫我为难了啊!史大奈说:秦二哥这样的好人,无论如何你得给他想法子!

仅六七日左右,叔宝就到了北平,顺利见到了张公瑾。张公瑾待叔宝如亲兄弟般热情,不仅命家人伺候叔宝沐浴更衣,还备下了一大桌酒菜,杜查也在,几人把酒言欢,好不自在,叔宝把在天堂县的经历以及怎么被发配到北平的始由讲了一遍,忽见张公瑾双眉紧皱,面露愁容。

大家正在为难之际,就听庙门外,坎儿!吁有马蹄儿停住的声音,随后就听庙门环子,叭、叭、叭山响,有人大声喊叫说:开门来!张公瑾一听赶紧对秦琼他三个说:秦二哥,金爷、童爷,你们三位暂时到大殿里去躲一躲吧,来的这个是府里的中军官,你们三位在这里,叫他看见了,有些个不便。秦琼三个人一听连忙起身,拿起包袱来,走进了大殿里躲避。这时有人出去把庙门开了,这个中军官随着进了院中,张公瑾众人都站起身来说:杜老爷来了,请坐,请坐,您来有事吗?这个中军官说:坐着,坐着,你们大家伙儿也坐下。今天我是奉王爷的谕,派我来看一看,史爷,你立这个擂台,今天整整的一百天了,怎么样啦?有人把你扔下来没有?史大奈说:没有,没有,在这一百天之内,叫我打下擂台的人可多啦,就没有一个把我打下来的。中军官说:那么说,你就大喜啦,哈哈哈!又问张公瑾说:天才这个时候,擂还没散呢,又是一个大末天的,你们不在擂台上支应着,怎么都到这里来啦?张公瑾说:这些日子了就没有一个人打擂,空摆了这些天了,今儿又是一个末天儿,从一开擂起,也和往日一样,一个打擂的也没有,天又这么热,我们说,歇了就歇了吧,反正只有这半天了,单这个时候您来啦。这个中军官说着瞧了瞧这些个人,又往桌上看了一看,问张公瑾说:就是你们几位在这儿喝茶吗?张公瑾说:就是我们在座的人,没有外人。这中军官说:不能吧!你们叫我给你们瞒着,可是有什么事,你们也不能背着我呀!没有什么事背着杜老爷的。什么?没背着我!你们九个人在这儿喝茶,干什么用十二个茶碗呢,那三个人是谁呀?大家伙儿一听,心说:唉,得!好糟!张公瑾说:这个呀,这个我们瞒着您干什么呀,这是方才我们待承三个朋友来着。什么?朋友,你们也懂交朋友?别这儿给我丢人啦。那么一说,杜老爷您懂得交朋友喽!我呀,唉!我哪儿懂得交朋友,我不够那么大的资格。那么谁懂得交朋友呢?依我说呀,普天盖下就是一个人懂得交朋友,那主儿是真够朋友!那么您说一说是谁,我们也听一听。你们要听呀!好,我给你们说一说。我这个人,就是这样的人,上下全通着,有什么,说什么。杜老爷是直爽人,谁不知道!这个中军官说:我杜差就是咱们本地的人,九岁上我爹妈全死了,从此,我就流落他乡到处是家。仗着这把子苦力气,在外头卖力气吃饭。一来二去,就流落到山东济南府了,一扎脚就是五六年,给人家扛肩儿搬运东西,有一回应下了一个买卖,是磁器店里叫我搬一口大鱼缸,我一瞧这口缸是江西磁白地五彩的,有四尺多高,很值些个钱,若保重怎么也得两个人抬,我一个人就应下来了。我问一问这口缸没有多沉,也就是百十斤的分量吧,我也没用绳板扎好了,就那么一使劲儿,单撒手就提起来了。磁器店的掌柜的说:小杜留神,这口缸可值得多,别出了错。我说:掌柜的放心吧,不碍事啊。我一瞧这口缸的形象,哈哈,简直像个耍坛子的那个坛子,比起来不过就是大点。我在这几年里常和他们这些人打连连,什么脑键子啦,肘键子啦,我都练得挺熟,一瞧这口缸就想起我练的玩意儿来了,也是我那天高兴,想着我露一手儿吧,往上一扔就来了一个肘键子。旁边这些个人,一边叫好儿,一边就把我围上了,说:小杜,再来一个给我们瞧瞧。磁器店掌柜的说:小杜要怎么着?你找死呀!要把这一口缸弄碎了,可就要我的命了!刚有人买好,柜上就剩下这么一口啦。我说:不要紧,来吧,掌柜的你放心吧!再给你来个脑键子瞧。把这口缸往上一扔,就用脑袋接住了,这时候旁边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,他们差不多都认识我,更起起哄来了,说:小杜你还得给我们来一个,真好哇我一瞧露了脸啦,又一高兴说:诸位,你们瞧着我给你来个牙键子瞧瞧。一伸手把缸扔起来了,用牙一接,把劲儿拿狠了,一个没接住,叭嚓一声,这口缸摔在地上碎啦。大伙儿一听说:哟!张公瑾说:那个,人家掌柜的能答应吗?杜差说:你想能答应吗,磁器店掌柜的一瞧就急啦,我也傻啦,瞧热闹的也都溜啦,掌柜的说:你是成心搅我,伙计们!抄棍子,今儿要揍人了。我一想不怪人家要打我,谁叫我玩花活来着,把人家的缸给摔了呢,打就打吧!往地下一躺,闭眼伸腿,说打吧,叫你们出一出气。正在这个时候,进来一个人,说:掌柜的你要真是把他打坏了,不也得打官司吗?掌柜的说:这小子把我气疯啦,非揍他不可。这个人说:别价,别价,他是个苦人。你这口缸多少钱,我替他赔你吧。说着,就付了缸价。掌柜的叫伙计们收拾了缸碴子。这个人过来跟我说:小伙子,这件事完了,你还不起来吗?我说:谁叫我玩花招来着,不怪人家要打我。唉!在这里我这行饭是吃不了啦。这人说:不要紧,你别着急,跟着我来。就把我带到店里问话,我把我的事情一说,这个人拿出钱来叫我吃饭,换衣裳。张公瑾说:真够个朋友。杜差说:你以为这就算完了呢,你听着吧!到第二天,他来到店里,给了我二十两银子叫我回家,我这才拿着银子回到北平来啦。以后的事,你们是知道的了,诸位你们听一听,我这位恩人才算是懂得交朋友。你们也配说懂得交朋友,拿哪一条大腿来比呀!要不是刚才你们说待承朋友,也招不出来我的这一套。你们瞧这一位才算够个真正的朋友呢。张公瑾说:您这位朋友贵姓啊?说出来我们听一听。杜差说:好,我要说出他的名姓,得恭敬着点,我得站着说,你们也都站起来,站直了。听着!大伙儿说:是,我们都站起来。说着都站起来了,杜差也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说:我这个朋友,他家住在山东济南府历城县,太平街专诸巷,姓秦名琼字表叔宝,绰号人称赛专诸,似孟尝,神拳太保,双锏大将,锏打山东六府,马踏黄河两岸。哪一个不知山东的好汉秦二爷!秦琼三个人正在殿里头,一听这个中军官这片话,心说:啊!怎么当初扛肩儿的小杜,在这里当了王府的中军官了呢?可是怎么想就是想不起来他的长像儿来啦。金甲、童环一听,低声说:二哥,您敢情是这位中军官的恩人呢,咱们瞧一瞧他。说着三个人都在窗户上抠了一个小窟窿望外瞧。秦琼心说:啊!原来是他呀,比从前摔缸的时候,可变多了,又高,又胖,脸上油光光的又黑又亮,和从前一比可大不一样了。再说张公瑾众人一听,说:秦二爷是您的恩人哪!杜差说:啊,是呀。张公瑾说:杜老爷您想他不想呀?杜差说:怎么不想他呀!我恨不得一时跟王爷面前告下假来,特意地到一趟山东,瞧一瞧我秦二哥,给秦老太太磕头去,就是在王爷面前告不下假来吗!张公瑾说:我叫您见一见好不好?杜差说:啊!张公瑾笑着对大殿里说:二哥您请出来吧,我们这位杜爷正盼望您呢!杜差抬头一看,由殿里走出三个人来,头一个就是秦琼。就见秦琼满面春风地说:杜差贤弟,你一向可好?咱们弟兄好多年没有见面了!杜差一看是秦琼,连忙两三步就跑到跟前把秦琼双手抱住,说:啊!我的二哥字没叫出来,拉着秦琼就放声大哭起来,说:二哥呀!咱们是不是梦中相见?秦琼说:唉!晴天白日的,怎么说是做梦呢!二哥您这是从哪里来?张爷,二哥是什么时候来的,怎么来到这里,跟你们是怎么认识了呢?秦琼就把自己在皂荚林锏伤人命的事,说了一遍,史大奈也把擂台上的事一说。张公瑾说:方才我在看台上接着我两姨兄弟的来信,说王君可托我在王爷这里给二哥托人情,免去这顿杀威捧,我们正在这里为难呢。杜老爷您来啦,这可好了,秦二哥又是您的恩人,您在王爷面前,比我们能说话,这件事瞧杜老爷您的了,无论如何,您得给办一办,好叫二哥脱开这顿杀威棒!杜差一听说:这二位想必是潞州天堂县的长解吧?秦琼说:不错,方才这一乱,我也忘了给你引见了。便给杜差见了见金甲、童环,说了姓名,彼此施礼已毕。杜差挠着头说:哎呀,这件事可真不好办哪!王爷的人性,你们还不知道吗?不论是谁也说不进话去呀!张公瑾说:我虽然没和秦二哥见过,可是听他所说的事,又一看他这个人,真是个朋友。杜老爷,您要是不给办一办,不要说别人,就是我也不答应您。史大奈也说:你要是不给二哥想法子,咳,我就得跟你拚命!杜差说:这,这,这个急得他是擦拳磨掌,往下直流汗珠子,想了半天说:你们这个擂台,到了今天一百天也满了,咱们大家陪着二哥先到北平,慢慢地再想主意吧,二哥要是脱不开这顿杀威棒,不用说你们,头一个我就不活了,你们归置归置咱们先回去吧。

叔宝不解,便问缘由。张公瑾说:“明天秦大哥就要到北平府交差了,这北平王对发配来的罪人向来有个规矩,就是要当堂先打一百杀威棒,差不多都给打死。”

主意打定,又在这里耽搁了两天,把这里的善后办理完了,大家一同来到了北平,把秦琼他们三个人暂时安置在一所店房里。张公瑾说:二哥你们先在这里住着,我们到府里交代完了公事,随后再来看您,咱们再想办法吧。众人辞了秦琼回到王府,见了北平王。杜差交代了公事,张公瑾也把这百日擂台的情形回禀了一遍,说在这百日之中,并没有人胜过了史大奈的武艺。北平王一听很是喜欢,把史大奈叫上来,点派了他为正式的先锋官。这几个人谢了王爷下来,回到店里,见着秦琼。史大奈说:二哥,王爷现在派我当了正式的先锋官了,这都是二哥您成全我的,我这里谢谢您了。秦琼说:史贤弟,你现在高升了,可喜可贺。张公瑾说:杜老爷,史爷的事是定局了,二哥的事怎么样呀?杜差说:先别忙,这可得慢慢地想法子,二哥初次来到这里,咱们先陪着二哥到各处逛些日子,容我慢慢想法子。书要简短,大家伙儿陪着秦琼各处一逛,不觉得就是半个多月,张公瑾说:杜老爷想出主意来没有?杜差说:再陪着二哥玩几天,我的主意还没想起来呢!秦琼说:杜贤弟,你不要过于为难,我在这里也真耽误不少日子了,再者说,金甲、童环两个兄弟也得回去销差,我们就到府里去换文吧。杜差说:二哥略等一等,再容我想想法子。张公瑾说:叫二哥尽自等着,也不是一回事,还得等到什么时候呀?我例想起一个主意来,你不是和殿下挺好吗?啊,我们是挺好呀。你找殿下去,托殿下跟王爷说去,他们是亲父子,还说不进话去吗?对,我找殿下去。说去就去,你们在这里等着。说罢出店,进府找着了殿下罗成。罗成说:杜差,你找我有事吗?有啊,不但有事,还得求您给我办一办哪。什么事你说吧,我准给你办。说起来可是长一点儿,我从头给您说一说。就把自己在山东历城摔缸遇救的事一说。又把秦琼在皂荚林锏伤人命,发配北平,他想托殿下在北平王面前说句话,免打这一百杀威棒的话,对罗成一说。罗成说:你这可胡来,我爹爹的牌气,你又不是不知道,对于配军这件事,是没有情面的吗!是呀,我怎么不知道,因此我才为难,托殿下您给办一办,我们是说不进话去,我想殿下您跟王爷是父子,总可以说的进话去,就求您给办办吧。咳!难道你还不知道我爹爹的牌气吗,越是亲近的人,管得越严。好嘛,你叫我在我爹爹面前托人情,那你是不叫我要这条命了!要去,你自己去吧!杜差说:我也是不敢去呀,无论如何,求殿下您给想一想法子。这个我可实在没有法子。你好糊涂,这不是难为我吗?杜差一见罗成这样的神气,确实是没有主意了,就说:殿下,您真没有主意吗?我但分有主意,能在爹爹面前说的进话去,为什么不救一个朋友呢?杜差说:不就是这样吗,好了,殿下您就不用管了!罗成也没往下问,就分了手啦。

叔宝说:“这一百杀威棒,我还禁受得住,贤弟莫担心。”

杜差头也不回,一直地来到店里,一瞧大家正在这里喝酒。大伙儿看杜差进来,都说:杜老爷,怎么样啦?成啦!拿碗来我先喝酒。张公瑾说:你们瞧,还是我的主意不错吧,一找殿下这事就办成啦。史大奈说:这咱们可得给二哥贺一贺,张爷,咱们先划三拳。张公瑾说;对!大伙儿乱乱哄哄地一起说笑。秦琼说:众位,先别乱,你们先瞧一瞧杜差兄弟,他这是怎么啦?众人一瞧杜差,就见他一声不响,一边喝酒,一边由眼睛里叭哒叭哒往下掉眼泪。大伙儿说:杜老爷,秦二哥已然脱了杀威棒,我们都挺喜欢的,您哭什么呀?杜差说:你们喜欢吧,我委屈!您为什么委屈呢?我越想越委屈,怎么想怎么懊恼。说着哇的一声,反倒大哭起来。众人说:杜老爷,先别哭,您是不是又想起当初二哥救您的时候,您受的委屈呀?您说,我们给您破说破说。杜差说:不是为那个事,我二哥活不了啦!就把方才跟殿下所说的事,对大家一说。大家伙儿一听,就全愣了,说:啊哟,咱们还喜欢呢!秦琼说:杜贤弟,你也不必因为此事着急,给我办到了更好,如果不行,那也无法,总算众位把心给我尽到啦!史大奈说:我有个干脆的主意。众人说:你说一说什么干脆的主意!史大奈说:干脆秦二哥您回您的山东,我们不给您往上报,反正王爷也不知道您来了。你们瞧好不好?秦琼说:那如何能行!金甲、童环两位兄弟回去,公事怎么交代啊?李公旦说:我可想起一个主意来,咱们王爷不是有三样儿的人不打吗?童环说:李爷,哪三样儿的人不打呢?李公旦说:年老的,或者是不成年的配军,不打;还有就是途中得病的配军,来到这里,收案之后,先发到牢城营养病,等到病好之后,再来补刑。我瞧二哥脸上本来就是黄脸膛儿,咱们再请二哥用桅子水洗了脸,脸上不就更黄了吗,用板子搭上堂去,就说二哥半途中得病,请王爷下谕,暂发牢城营调养,虽说将来还得补刑,究竟咱们先搪一搪,容些工夫,咱们再慢慢儿地想法子。你们想,这个主意怎么样?张公瑾说:对!大家伙儿一听,也说:好,就这么办吧!秦琼说:不成,不成,这事万办不得!大家说:怎么呢?一来叫我装病,我装不上来,二来万一叫北平王看出了破绽,不要说我是罪上加罪,就是众位贤弟们,也是吃罪不小。这件事怎能做得呢?史大奈说:二哥,让您走,您不走,怕金、童二位回去不能销差;让您装病,您不装,怕王爷瞧出破绽,怕我们大家吃罪,那怎么才行?秦琼说:今天是晚了,来不及了,明天我同着金、童二位贤弟一定要到王府交案。张公瑾说:那叫我们如何对得起二哥呢?秦琼说:叫众位贤弟替我受累着急,是我对不起众位,怎么说众位贤弟对不起我呢!这样儿,我秦琼已然是感激非浅了。张公瑾说:明天二哥一定要去交案了,咱们应当怎么办吧?史大奈说:众位,我史大奈要没有二哥成全,我现在能是先锋官了么?我要报答报答二哥了!明天在堂上要打的时候,我就往二哥身上一趴,叫杀威棒先打我吧!我是打定了这个主意了,杜老爷,您打算怎么样儿办吧?杜差说:我由昨天就打好了主意,你甭问啦,到时候就知道了!秦琼说:这,这,这怎么难为诸位兄弟呢?张公瑾说:二哥,先喝酒,明天再说吧。这时,众人也没心喝酒了,辞别了秦琼,都回王府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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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第二天,秦琼在店里就把罪衣罪裤换好了,同着金甲、童环来到王府。这时北平王还没有升殿办事呢,门上的人进来一通禀,杜差同着张公瑾众人全都迎出来了,大伙说:二哥到里面候一候吧,王爷还没有升殿呢。秦琼三个人随着众人进来,一齐来到差官房里,秦琼说:张贤弟,可真难为诸位兄弟啦!张公瑾说:二哥,都是自家弟兄,您还客气吗!大伙这里正说着话,就听云板声响,王爷升殿。张公瑾众人都站起身来说:二哥暂在这里等候,王爷升殿,我们得站班伺候去了。秦琼说:诸位贤弟治公吧。金甲打开了包袱,把公文拿出来递给了张公瑾说:张爷,您把公文带上去投递吧。张公瑾接了公文,同着大众出去。又等了一会儿,听院内有人喊:王爷谕下,带配军。秦琼站起身来,说:走!带着金甲、童环迈步出来,直奔银安殿。到了殿门,金甲、童环先报门进去,但见这银安殿上,居中有一张长大的帅案,案后是一把虎皮交椅,后面是六扇围屏。在这虎皮椅上坐定了北平王。见他头戴王冠,身穿紫蟒;再望脸上一看,面似生羊肝,紫中透亮,满部花白髯飘洒在胸前。案的前边,上首里站着一位少年将军,头戴亮银白虎盔,身披素银甲,外罩素罗袍,面如敷粉,也就在十六、七岁光景。书中暗表,这就是北平王的殿下罗成,每日随他的父王升殿学礼。案前,下首里,正是中军官杜差,头戴着荷叶盔,身穿一件紫鹤氅,胁下佩剑,左手按着剑把,雄赳赳地丁字步一站,一旁侍立。台下头,左右站立着四名头戴纱帽、身穿长袍的文官,乃是掌管案卷的官员,在左边的文官身前,正是史大奈在那里叉手侍立。再往前左右两行,一边站着四名执刑官,一个个头戴独缨笠,身穿黄短袄,大红的中衣,薄底快靴,每人手中抱定一条杀威棒,伺候行刑。殿外丹墀以上,就是张公瑾等人这一班旗牌官,分立两边。在旗牌官的后面站立的是校刀手。殿外面两廊下头,站立的是铁甲卫士,一个一个都是铁盔铁甲,手持红缨子长槍,排列两行,十分齐整。大殿上,真是严肃整齐,鸦雀无声。金甲、童环两个人来到近前,跪倒行礼说:潞州天堂县下役金甲、童环,参见王爷千岁。北平王说:配军秦琼可曾带到?业已带到。现在殿外,候王爷审讯。将他带上殿来,我要亲自问话。两个人站起身来说:遵王谕。出来把秦琼去了刑具,带进殿里跪下说:罪犯秦琼叩见王爷。北平王说:下跪可是配军秦琼吗?正是罪犯。抬起头来,本爵观看。谢王爷。秦琼往上一正面,北平王注目一看下面这个罪犯,生得是剑眉虎目,鼻直口阔,淡金脸膛,不由得啊了一声,这才问道:你是哪里人氏?罪犯是山东历城人氏。你是做什么的?罪犯原是历城县的捕快班头。因何在山西潞州皂荚林锏伤了人命?秦琼就将如何解差到天堂县,后来回山东的时候,怎样住在吴广店中,吴广误将自己当了贼人捉拿,这才一锏误伤了吴广的性命的事情,往上回了一遍。北平王说:你既是发配到北平,可知道此地的王法吗?回王爷话,罪犯听说过,此地有一百杀威棒甚是厉害。不过罪犯已然误伤人命,发配前来,愿领这个刑罚。在这个时候,张公瑾众人一听,心说:秦二哥可实在的是真横。两边的执刑官一个一个就把杀威棒顺到手中,静候王爷谕下行刑。史大奈已然把眼睛瞪圆了,等候北平王一说拉下去打,他就要往秦琼的身上趴了。再说杜差听到秦琼说甘愿领刑的话,以为北平王一定就要吩咐左右拉下去行刑了,不觉着用右手一扶剑把,剑环子哗啷啷直响,此时就听北平王说:嗯!我且问你,你锏伤人命,用的是什么锏?瓦面金装锏。啊!你待怎讲?是瓦面金装锏。众人一看北平王左手一扶桌案,右手一捋花白髯,眼珠儿乱转,想了一想,这才说:瓦面金装锏么,嗯,哈,哈哈哈。秦琼你可知道本王的规矩有三不打吗?罪犯不知。年老的不打,年幼的不打,若是有病的也不打。我看你而带焦黄,必是有病。来人哪,将他暂时押下去,等他病愈,再来补刑,带下去。你们办好潞州的回文,叫两个解差回去了吧。说毕,摆袖散殿。殿上的众人是无不纳闷,各自散去。

杜查哭丧着脸说:“二哥,别说你是人,就是铜金刚铁罗汉也受不了啊!”

这时候,杜差、史大奈、张公瑾众人仍然同着秦琼三个人回到差官房落坐,大伙儿给秦琼道喜。秦琼说:这是同喜的事,也免得诸位贤弟们替我挂心啦。张公瑾说:这个事可真怪!瞧王爷今天这个情形,是故意免了二哥的杀威棒的样子,这是怎么回事呢?杜差说:咱们先不用管这个事,都没吃早饭呢,来人哪,摆酒,咱们先吃饭喝酒,吃完了再说。一时间摆好了酒席,大家入座喝酒。正在喝酒中间,有人送过来回文公事,金甲、童环说:我们就此告辞回潞州天堂了。张公瑾说:二位,吃完了饭再走吧。金甲说:不价了,早上来的时候我们已然吃了东西啦。既是二哥已然脱开了杀威棒,我们也放心了,路上耽搁了不少的日子,赶紧回去交差,也免得叫我们县太爷放心不下。二哥您还有什么事叫我们带回去的没有啊?秦琼说:回去烦贤弟你们把一切告知单二员外,叫我这兄弟放心吧!金甲、童环说:众位,咱们是改日见吧!众人送出了门外,这两个人回转潞州交差不表。再说众人回到屋里二次归座,秦琼一指旁边没见过的几个人,向张公瑾说:这几位贵姓呀?张公瑾说:咳!咱们净顾欢喜啦,也忘了给你们见了,这是秦二哥,你们见过。又一指这三个人对秦琼说:这三位是:唐国仁,唐国义,党世杰。这三个人过去见完了礼,复又坐下喝酒。毛公遂说:今天的这个事可真奇怪,王爷不是这个脾气呀!张公谨说:这是谁也想不到的事。大家正在纷纷谈论之际,就听罗成在当院里说:王爷的谕下,叫杜差一个人赶紧带着配军秦琼,到里面二堂重审,王爷在二堂坐等,叫马上快去!大家一听全都愣了,就说:得,这又是怎么回事儿呢?急得杜差是哇哇地乱叫。究竟秦琼吉凶如何?下回交代。

张公瑾怔了半响说道:“不如让咱二哥装病吧!王爷最怕瘟病,这样一来,也许可以逃过这一百杀威棒呢。”

次日天明,叔宝被装进箩筐,抬进了大堂。不多时,北平王上堂,打开公文一看原来是发配来的杀人犯,便下令先打一百杀威棒。

张公瑾急忙上前说道:“王爷,犯人秦琼在押解来的路上因水土不服,染了瘟病。”北平王欠了欠身子,往箩筐里瞧看,见筐里的叔宝面色焦黄憔悴,眼眶发紫,便拍案喝道:“大胆军犯,竟买通了军犯,假装有病,蒙骗孤家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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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公瑾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跑到筐前低头一看,然后连着退了好几步,双手捂着鼻子说:“这人怕是活不长了,这么臭。”

北平王看张公瑾这样的反应,想想怕真是瘟病,就让人赶紧把叔宝抬了出去,退堂休息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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