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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这样便把悖论消解了,/复合命题谬误

时间:2020-02-27 00:17

内容提要:“说谎者”悖论早在两千多年前提出,被誉为“悖论的老祖父”。可是,直至20世纪的今天,东、西方都认为未能彻底妥善把它消解。罗素公开承认搅到精疲力尽而仍然失败。普利斯特看到大家绝望时,于1979年提出“悖论逻辑”系统,以接受悖论引致的矛盾,作为消解悖论的办法。形式派和本文认为他实在是对这个悖论投降屈服。“破天荒”地,本文认为仅用普通逻辑学和谬误学,便可以把“原始、标准、强化”说谎者悖论简易地消解。

内容提要:“初始谎者”悖论早被中、印和希腊三个古国独立地消解了。他们发现“自涉”加“否定 ”产生矛盾。但是,他们并没有消灭“仅是矛盾”,这是正确的。因为,矛盾存在 于语文里是正当的、合法的。赫拉克利特提出“亦此亦彼”悖论(矛盾可同世而立,矛盾句 被证明为真)否证不矛盾律。欧布里德提出“强化谎者”悖论,挑战不矛盾律,迄今无公认 的消解方案。整个20世纪是历史上“解悖”的第三次高潮,比前二次古希腊和中世纪的研究 深入得多,也广泛得多。有三个最著名的方案:塔斯基的“层级”方案;克里普克为了弥补 塔的缺失,提出“根基”方案;直至近20余年来,伯奇为了弥补克的缺失,提出“ 语境敏感”方案。这三大方案的共同“大缺失”是,以消灭“仅是矛盾”来消解“ 矛盾被证”,均是削足适履的方案。而我们向来的方案就是,既保留“仅是矛盾”于语文里 ,又能指出“强化谎者”悖论犯“复合命题”谬误,“矛盾被证”不能成立。这样,2000多 年来的“强化谎者”悖论就被简易地消解了。

关键词:仅是矛盾/矛盾被证/自我指涉/复合命题谬误/烟民论证/说谎者悖论

关键词:压制“仅是矛盾”/消解“矛盾被证”/复合命题谬误

两千多年前东、西方提出的“说谎者”悖论,被称为逻辑悖论,或语义悖论,更被誉为悖论的“老祖父”。直至20世纪末的今天,大家仍然认为未能彻底妥善地消解它。黑格尔引古希腊史料说:两位著名学者,其一是克吕希波,他曾经为悖论写了六部书,但没有一部能成功消解悖论;另一是斐勒塔,他则由于过份用心研究消解悖论,得痨病死了。亚里士多德也研究说谎者悖论,认为“说谎者不必然说每句话皆假”,他这样便把悖论消解了。有论者说,可幸亚氏并没有把这悖论修订和强化,否则这位古代西方哲学大师可能是继斐氏后的“殉道者”。

西方学术史上,逻辑悖论研究发生了三次高潮。前两次分别出现在古希腊和中世纪,第三 次则由集合论悖论特别是罗素悖论的出现而引发,迄今已持续刚好一个世纪。在20世纪30年 代初,哥德尔不完全性定理和塔斯基形式语义真理论发表之后,逻辑悖论研究,从以集合论 悖论为主,逐渐过渡到以说谎者悖论为主。张建军曾将这种变化概括为悖论研究 的“重心转移”。[1]

逻辑学家普利斯特于1979年提出“悖论逻辑”系统,作为解决几乎困扰整个二十世纪的悖论难题。他说:尽管近几十年来,为解决悖论所花费的研究,可能比逻辑史上对别的课题研究都要多,然而用“非特设性”的标准衡量,所有已知的解决方案都未能成功,看来要解决悖论问题,须彻底改换我们思考问题的方式。

荷兰学者维斯塞尔于10余年前说:近年来,西方学界“关于悖论问题的文献众 多但散乱,重复而又缺乏关联”。[2]这种局面的形成,张建军曾作了一些说明:“一方面 这与当代西方哲学流派纷呈,各领风骚的大背景相关,另一方面则是由于悖论问题多层面研 究价值的逐步显示,引起了愈来愈多不同领域学者的关注和探讨。”[3]他从这些“散乱” 和“缺乏关联”的文献中整理出悖论研究新发展的“大趋势”,写出《当代西方逻辑悖论研 究新进展评析》这篇有代表性的鸿文。据我所知,此文是国内最早和迄今最具权威的有关报 导和评析。它说:“所谓‘革命性方向’上的进展,即指一系列‘语境敏感’方案的提出, 但笔者认为,这是目前西方逻辑悖论研究中最具活力和生机的方向。这个方向上的真正开山 之作,当推美国知名哲学家伯奇于1979年发表的《论语义悖论》一文。”[4]首倡情景语义 学的美国逻辑学家巴威斯(J.Barwise)说:“一种悖论的适当分析,必须找出由悖论所暴露 的问题的根源,从而能使我们通过改进其所涉及的那些概念,使之归于融贯。但这样做必须 使得在正常情况下事情仍能照常进行,这正是在集合论中发生的事情,……然而就语义悖论 而言,这样的局面迄今尚未形成。”[5]巴威斯认为,克里普克给出的一个形式理论是能够 经得起严格的技术推敲的,完全可以和塔斯基经典理论的严格性相媲美。这是由于克里普克 的这项工作揭示了描述一种成功的含有自然语义学的语言的可能性,“使人们认识到日常语 言中的说谎者并不是根本不可驯服的,由此又激起了人们对这个老问题的浓厚兴趣。” [5]这样悖论研究的“重心转移”就是自然而然的。可以说,几乎所有当代逻辑哲学和语言 哲学学者,都曾认真探讨过语义悖论问题。

罗素承认搅到精疲力尽,仍未能好好地消解悖论问题。可幸他没有步斐氏后尘,而活到九十多岁!而现在的普利斯特,看到大家绝望时,便以接受悖论作为消解悖论的办法。我们却大不以为然,认为这实在是对悖论投降屈服!我们于1962年初的三个月内,曾认真思考悖论问题,认为用普通逻辑学和普通谬误学便可以消解说谎者悖论。直至80年代中,我们把这问题重新思考并充分发展,陆续在大陆和香港发表了大量论著。现在我们摘引卡氏有关的论著(注:Howard Kahane:《Logic andPhilosophy》一书的第18章,第2节,1969年版。在本文, 我们只参考张建军的译文《卡哈尼的“逻辑悖论”》《河北逻辑通讯》1985 年第1期,而并未核对原英文。)然后一一略作评析,其中有些是我们前未曾发表过的新观点。再者,本文因涉及面太广,以致无法详尽地说明每一论点,读者如有兴趣作更深入的了解,可参看拙专著(注:《矛盾与悖论新论》河北教育出版社,1998年版,与张建军合作。)。

克里普克1975年发表的《真理论论纲》激发了西方有关研究的第二次“高潮中的高潮”(前 一次在30年代以前)。克文令人信服地论证了塔斯基型“经典方案”不可能解决自然语言中 的语义悖论,这促成了有关研究“向自然语言的回归”。克里普克指出,把塔斯基型语言分 层理论运用于自然语言不只是违反直觉,而且在很多情况下,自然语言中的真值谓词根本无 法被指派到确定的层面。例如,P:Q真;

1

Q:P假;

考察下列“说谎者”悖论:“本语句是假的。”它的另一表述:P:语句P是假的。那么,P是真还是假呢?答案看来是不幸的:设P真,从它所说,得出P假。根据归谬论证,证明P假;(黄按:在这里,我们把原文作较大的修改以此强调“证明P假”,下同。)设P假,从P所说,得出P真,证明P真。无论怎样, 我们都得出一个矛盾,因此这是一个悖论。

R:P、Q皆真。

评析:上述的“得出一个矛盾”,说得太“轻”了。事实上,它是“矛盾被证”(即“证明矛盾句为真”)!考察“标准谎者”:克岛人伊氏说“克岛人所说的皆为谎话”,它因“自涉”以致产生矛盾,从而构成悖论。但是,一般矛盾并不构成悖论。例如。洪:“现正下雨,又不是下雨”并不构成悖论。现在,上述的强化谎者, 它的“前半截”得出矛盾已不再是悖论了;因为标准谎者悖论消解了,人们已经认识、接受和习惯“自涉可会产生矛盾”,从而提高警惕,不再说它和不再信它就是了。强化谎者之所以成为悖论,就是因为它加进“后半截”,以致“矛盾被证”,挑战不矛盾律!再者,矛盾被证也不必然是悖论。例如“烟民论证”和“零的除法导致‘1=2’”等,不少论者认为这些问题不够“大”或“难”,不承认它们是悖论。

我们通常没法确定P、Q、R三者的层面。有时又可造成它们之间层面的相互“高于”,而且 又可构成强化谎者悖论。

我们肯定克对塔的不少批判。但我们也有许多对塔的另一些批判,此不赘述,而只指出, 塔的一大缺失就是,以消灭“仅是矛盾”来消解“矛盾被证”;而克却用另一种方 式,但同样是以消灭“仅是矛盾”来消解“矛盾被证”,重蹈复辙。以下,我们对克再做一 些评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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